“互联网祖父”大卫·法伯:网络暴力让人感到压抑

美国卡耐基梅隆大学特聘教授大卫·法伯。受访者供图美国卡耐基梅隆大学特聘教授大卫·法伯。受访者供图

  新京报记者 陈沁涵 编辑 陈康

  应该将技术和法律结合起来经营网络

  记者:你目前正在参与日本庆应大学“网络文明研究中心”的工作,你如何看待“网络文明”这一新的文明形态?

  大卫·法伯:从农业文明到工业文明,直到今日的网络文明,人类生产生活方式面临着第三次伟大的变革。上世纪九十年代以来,互联网走进我们的生活,网络通信让各个国家的人们冲破了地理的阻隔,互联网让多样化的文化在全世界传播和交流,我们的行为、交流、生产生活等方式都在变化。之后的五至十年,网络文明带来的冲击将更明显,人们也许会感受到又一次变革。

  记者:“网络文明”带来了哪些新问题?

  大卫·法伯:随着互联网的迅速发展,社交网络兴起,人们的沟通更加便利,但随之而来的是假新闻、网络暴力等,给公众带来极大的混乱,让很多人身处在一个压抑的虚拟环境中。

  记者:我们该如何应对互联网发展带来的负面影响?

  大卫·法伯:互联网非常“脆弱”,存在许多潜在威胁。我并不希望完全依靠制定法规条例来约束网络活动,但这可能是最有效的途径之一,需要很长时间来落实。

  网络安全是特别值得重视的话题,虽然无法找到一劳永逸的方式来解决网络攻击、网络犯罪等问题,但是我们可以通过研发更高水平的技术,逐步增强网络安全性,同时不断改进网络协议,尤其对于那些至关重要的网络系统,比如国家政策系统、金融系统、医疗系统。

  目前,保障网络安全的方式还比较表面化,我们需要讨论出有效而长远的解决措施,这对维护世界和平将起到重要的作用。

  记者:第五届世界互联网大会的主题是“创造互信共治的数字世界——携手共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”,怎样才能实现一个“互信共治”的网络空间?

  大卫·法伯:说实话,想要达成网络空间的“互信”很困难,需要将技术和法律结合起来维护网络空间内的信任。而“共治”就更加复杂了,与其说去管理和控制,不如说是去经营。这其中很多问题待解,比如谁应该成为数字世界的管理者,我认为各个国家政府有责任承担这样的角色,但是想让任何两个国家达成共识,都是不容易的。

  我们需要认识到,当网络空间的纠纷或是犯罪发生,当事人已经很难用国籍和地域身份去判定,所以迫切需要全球各国协作管理网络空间,携手共筑数字世界的保护墙。

  “互联网+教育”应达成更多目标

  记者:近年来中国互联网产业的发展给你留下什么印象?

  大卫·法伯:中国的电子商务在以令人意外的速度发展,我也听别人给我介绍了中国的电子支付,我还没有尝试过,但对此很感兴趣,希望能多一些机会来中国。

  记者:目前中国正在推广“互联网+”概念,作为一名老师,你认为“互联网+教育”该如何发展?

  大卫·法伯:“互联网+教育”是个不错的想法,大学里设置了一些共享课程,世界各地的人参与进来,大家甚至可以用不同的语言来探讨学术问题。教育是一个复杂的过程,我们在课堂中不仅是学习知识,传统教育方式还能帮助提升学生的团队协作能力、沟通能力,在此过程中可收获友情等,“互联网+教育”如何去达成这些目标,是需要考虑的问题。

  同题问答

  1、世界互联网大会已开五届,过去5年互联网行业让你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?

  大卫·法伯:我认为最重要的一个变化是,我们接触互联网的方式从电脑过渡到了移动设备。近些年,人们习惯于用手机上网,利用各种小型移动设备从网络快速获取信息,这是一个巨大的变革。

  2、展望未来5年,你认为世界互联网行业会有哪些趋势?

  大卫·法伯:一切皆有可能,我认为VR技术可以被运用于很多领域。

  3你对未来一年有什么期望?

  大卫·法伯:希望国际社会能够更加重视网络安全问题,构筑一个和平的网络空间。



发表评论

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。 必填项已用*标注